Strive CEO:美债市场逼近临界点,比特币的「全垒打时刻」正在形成
核心要点
- 原文编译:佳欢,ChainCatcher 这又是一篇很长的宏观文章,但我并不经常写这样的内容。
- 一场数十年来最值得关注的宏观变局,正在我们眼前成形。
- 我上周讨论美元长期走势时,重点之一就是美债长端将走向何处。

原文编译:佳欢,ChainCatcher
这又是一篇很长的宏观文章,但我并不经常写这样的内容。一场数十年来最值得关注的宏观变局,正在我们眼前成形。
我上周讨论美元长期走势时,重点之一就是美债长端将走向何处。
Stanley Druckenmiller 昨晚在《华尔街日报》发表了一篇很出色的文章,题为《让债券市场说话》。美国当前的财政轨迹不可持续:在经济接近充分就业、通胀仍高于目标的情况下,财政赤字依然接近 GDP 的 6%,这种做法极不负责任;社会保障、医疗等福利支出不断扩张,无异于把财政负担转嫁给下一代;试图压低长期美债收益率,也无法解决财政问题的根源。
财政问题的真正约束,不在经济而在政治
Druckenmiller 的观点是,压低收益率只是在推迟高利率原本会迫使华盛顿进行的财政纠偏。从经济逻辑上看,他是对的,但我认为,我们对最终结局的判断或许并没有太大不同。
早在 2010 年代中期,我就已经得出结论:指望债券市场持续施压,迫使美国建立足以解决问题的财政纪律,并不现实。这也是我最初转向比特币的重要原因之一。Druckenmiller 自己也投资了比特币和其他硬资产,这让我相信,他对根本问题的判断可能与我相同。
与其说他的文章是在预测华盛顿最终会怎么做,不如说是在警告华盛顿,应该在为时已晚之前做什么。
在我看来,这更像是一位顶级宏观投资者近乎孤注一掷的呼吁:让市场来约束一个已经无法自我约束的政治体系。我希望政策制定者会听进去,但遗憾的是,我知道他们不会。
Druckenmiller 自己也明确指出了其中的政治限制:没有任何一个政党会把福利支出改革作为竞选主张。这正是问题所在。
账面上行得通的财政方案,往往无法帮助政党赢得选举。财政部及其他政府部门的管理者虽然属于任命官员,但他们的行动边界最终仍由民选政治人物及其背后的选民决定。
这一区别非常重要。任命官员可以非常聪明、富有责任感,也真心希望国家变得更强大,但他们仍然受到现实政治激励的约束。
Scott Bessent 显然理解美国面临的财政问题。我相信,他与 Druckenmiller 对问题的基本诊断是一致的。但 Bessent 管理财政部时,必须在现实政治体系内行事,而这套体系的政策方向由民选官员决定,不可能只按照宏观经济账本上的最优方案运行。
政府效率部(DOGE)的经历已经说明了这一点。Elon Musk 可能是我们这一代最有执行力的企业经营者,他进入政府时获得的明确任务,就是大幅削减支出。
但制度和政治力量更加强大。DOGE 没能改变美国的财政轨迹,财政赤字仍在扩大。
这不是对相关人员能力或动机的否定,而是说明约束本身具有结构性。投资必须立足现实,而不是建立在我们希望看到的世界之上。
随着财政状况继续恶化,而政策制定者又拒绝让长期利率充分反映这种变化,调整压力并不会消失,只会转移到其他地方。美元将成为这个体系的泄压阀。
5.25%—5.85%:美债市场的政策临界点
如今的美债市场,早已称不上一个完全不受干预的自由市场。
美联储目前持有约 1.6 万亿美元剩余期限超过 10 年的美债,约占这一期限美债总量的 28%。
在长期收益率逼近近二十年高位后,美国财政部又将 10 至 30 年期美债的计划回购规模提高了一倍,并明确表示未来还可以大幅扩大操作规模。
这些行动的意义不只在于资金规模,更在于它透露了政府面对长端收益率上升时的应对逻辑。
财政部已经明确表现出对长期收益率上升的敏感,但投入的资金又不足以真正扭转收益率走势。市场也没有把最初公布的回购计划视为趋势的转折点。
Druckenmiller 说得对:一旦市场认定财政部正在托住美债价格、压低长期收益率,收益率每进一步上行,都会变成对政策底线的新一轮试探。
我认为,财政部最终会后悔这么早就以如此有限的规模出手。它暴露了自己对长端收益率的敏感,但投入规模又不足以扭转市场走势,相当于主动邀请市场寻找真正的政策红线。
我的预期是,目前的干预不会奏效,长期收益率还会继续上升,债券市场最终将迫使华盛顿证明,它是否真的准备采取行动。
当市场真正触及政策底线时,我认为华盛顿最终会动真格。扩大美债回购、动用财政部一般账户(TGA)等政策信号当然重要,但如果长端美债继续遭到抛售,仅靠释放信号并不足以改变市场。
到某个时点,市场会迫使财政部停止告诉投资者“自己可以做什么”,转而真正投入足以改变市场走势的资金。
过去几年,我一直在关注 10 年期美债收益率走势图上的一个关键阻力区间:5.25%—5.85%。
在我看来,这是本轮长期利率趋势性上行过程中最重要的考验区域。这个区间并非根据过去一周的行情临时划定。
它来自我对美国债务轨迹的基本判断:随着财政问题恶化,长期收益率会自然上升;而到了某个水平,继续容忍收益率上行所带来的政治和金融后果将变得难以承受,财政部或美联储也会被迫出手。
图表固然重要,但这从来不是在走势图上随便画几条线,然后假设收益率会在某个位置自动反转。
这个区间之所以重要,是因为我一直认为,恶化的财政基本面最终会把收益率推向这里;与此同时,允许收益率大幅突破这一区间所带来的代价,也会越来越难以承受。
如果 10 年期美债收益率进入 5.25%—5.85%,新闻标题几乎可以提前写好:10 年期美债收益率升至 2007 年前后以来未见的水平,而这一次,美国背负着远高于当年的债务,财政处境也困难得多。
价格先动,叙事随后跟上。当美债跌幅足够大时,市场很快就会开始讨论“美债市场失灵”“政府融资趋于不稳定”,甚至“全球最重要的债券市场正在陷入危机”。
这种叙事本身又会增加政府采取行动的政治压力。房贷利率、政府利息支出、股票估值和整体金融环境都会承受更大压力,收益率每进一步上升,政府的利息负担和财政压力也会随之加重。
事实上,市场甚至还没有进入我关注的区间,财政部就已经开始作出反应。
如果收益率最终进入这一区间,我预计财政部或美联储将率先退让,并大规模介入市场。
可能采取的工具包括:大幅扩大美债回购,更多依赖短期国库券融资,动用财政部一般账户,重新扩张美联储资产负债表,以明确或隐性的方式管理收益率,或者同时使用上述多种工具。
如果最终出现的美债市场干预规模,与目前公布的计划完全不在一个量级,我也不会感到意外。
